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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人民共和国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浩钦法务 2019-11-9 13:47 11037人围观 成功案例

中华人民共和国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京01民终82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市维航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万达广场商务国际公寓****楼**。
法定代表人:王辉,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年伟,男,该律师事务所法务。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伟,北京市尚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侯馥兴(FUXINGHOU),女,1942年2月13日出生,美国国籍,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侯凡兴(FRANKFANXINGHOU),男,1956年2月10日出生,美国国籍,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涛,北京市海淀区清河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北京市维航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维航所)因与被上诉人侯馥兴、侯凡兴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11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维航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侯馥兴、侯凡兴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支持维航所的一审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错误,明显不公,涉嫌与侯凡兴、侯馥兴私下案件交流沟通,应发回重审。一审超过了法定的审理期限,未及时开具反诉费交费通知书,诉讼费全部由维航所负担不公平。本案系涉外案件且具有重大影响力,一审应主动移送中级人民法院管辖,没有移送违反级别管辖规定。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采纳不清,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没有查清全部事实和证据,没有阐明是否采纳双方的证据,认定委托律师代理合同第五条和第七条为格式条款是错误的。一审驳回维航所的而调查取证申请有误。维航所已经完成了代理工作。三、对侯凡兴、侯馥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的代理资格有异议。维航所正在投诉侯凡兴、侯馥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本案应中止审理。
侯馥兴、侯凡兴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维航所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维航所指派的律师在代理时未尽职责,扣留证据原件并收费后不开发票。侯凡兴、侯馥兴享有随时解除委托合同的权利,委托律师代理合同第五条和第七条属于格式条款,应认定无效。
侯馥兴、侯凡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委托律师代理合同第五条、第七条无效;2.确认委托律师代理合同解除;3.退还诉讼代理费322341元;4.维航所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维航所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侯凡兴、侯馥兴1.支付诉讼代理费101659元;2.支付违约金101659元;3.确认如开发票侯凡兴、侯馥兴自愿承担税缴有效;4.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8日,侯凡兴、侯馥兴(甲方)与维航所(乙方)签订委托律师代理合同,约定以下主要内容:甲方因与侯方兴继承一案,委托乙方的律师出庭代理(一审法院诉讼阶段律师代理);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律师为甲方与纠纷案的现阶段代理人;乙方律师必须认真负责保护甲方合法权益,并按时出庭;根据相关律师收费法律的规定,甲方应在签订委托合同时向乙方缴纳律师代理费,律师代理费共计42.4万元;第一次于合同签订时付费1万元,第二次于2015年11月28日付费41.4万元;第五条:不论案情出现意外、案外和解及撤诉、调解、裁决、判决或甲方提出解除、终止此合同、撤销委托等各种情况,均视为乙方完成此代理,已交代理费不退还,甲方还应一次性付清双方约定的风险代理费、后期代理费。乙方对未交付的风险代理费、后期代理费有追索权。如甲方违约承担未支付乙方费用的双倍违约金;第七条: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至本案现阶段终结为止,包括但不限于意外事件、案外和解及撤诉、调解、裁决、判决或甲方提出解除、终止此合同、撤销委托等。此协议期限最长为一年,一年到期自动终止解除此代理协议。
2016年12月29日,北京市律师协议出具京律纪处(2016)第32号处分决定书。该决定书载明以下内容:2016年6月8日,投诉人侯馥兴、侯凡兴委托何建涛以不尽职责、拒不返还证据原件、未开具律师代理费发票等为由向北京市朝阳区律师协会(以下简称朝阳律协)投诉维航所王宏伟律师。朝阳律协于2016年6月12对维航所及王宏伟律师进行立案调查。维航所及王宏伟律师就投诉内容进行了书面申辩并提供了相关的证据材料。2016年9月20日,朝阳律协将案件初步审查意见报送至北京市律师协会(以下简称本会)。2016年10月20日,本会决定就此案召开听证会,投诉人侯馥兴、侯凡兴及其代理人马朝炜与被投诉人王宏伟律师及维航所代表焦一铮到场参加了听证会。现该案已审查终结。
投诉人投诉的主要内容:投诉人父亲侯仁之,母亲张玮瑛,共生育三子女,长子侯方兴,次子投诉人侯凡兴:长女投诉人侯馥兴。1998年,投诉人与其父母合资购置了海淀区蓝旗营院士楼10号5单元三层301号房屋一套(以下简称院士楼301);购买新房时约定必须将北大燕南园61号原住房交回学校。父亲侯仁之向学校提出暂缓搬家获准。2002年,长子侯方兴以妻子脚伤暂借居住为由,搬至院士楼居住至今。
2013年10月22日父亲侯仁之去世;2015年母亲病情加重、投诉人希望能够通过出租院士楼301贴补母亲的自费医疗空缺。因侯方兴一家借用院士楼301拒不返还,母亲无法入住院士楼,也无法将燕南园61号交回,导致父亲的抚恤金至今无法领取,只好寻求法律途径解決。
2015年9月25日,王宏伟律师与投诉人商谈侯仁之遗产继承一案,认为必须通过法院诉讼才能解决问题。王宏伟律师称投诉人系外籍人士,必须由律师代理,因侯仁之去世近两年,为避免超过诉讼时效,应立即整理文件,收集相关证据提起诉讼。投诉人与王宏伟律师讨论母亲已经没有行为能力的问题,王宏伟律师说没问题,可以让侯馥兴作代理,也签了代理委托书。
2015年9月28日,投诉人与维航所签署了委托代理合同,以院士楼301住房按照现在市价计算律师代理费为42万元,当日交纳了1万元现金。
2015年9月29日,母亲张玮瑛及二投诉人诉侯方兴继承一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淀法院)立案。立案时,二投诉人都去了。为减少向法院交诉讼费,对涉案房屋以购房价26万元立案,立案费2650元,投诉人将现金交给王宏伟律师,至今未见法院诉讼费票据。
王宏伟律师称维航所同意律师代理费给八折优惠,折后为339200元,要求投诉人于10月29日前全款打到王宏伟律师个人账号。投诉人侯凡兴于10月29日从美国电汇美金4.946万元至王宏伟律师个人账号,但至今未开具律师代理费发票。
2015年10月27日,母亲张玮瑛去世。11月4日,王宏伟律师来讨论补充诉讼条款时说母亲走了也算是解脱,不然没有行为能力要再办一个鉴定是非常费事的事情。投诉人对王宏伟律师主张的诉讼方案提出质疑,认为如果撤诉,与侯方兴讨论分家协议,也能解决问题。
2015年11月11日,因投诉人侯凡兴要回美国,决定向海淀法院申请撤诉,去海淀法院办理撤诉时与王宏伟律师相遇,王宏伟律师坚决不同意投诉人撤诉,如撤诉需签署声明其工作优秀、投诉人自行强行撤诉的文件,否则不能离开。
2015年12月,投诉人侯凡兴向王宏伟律师提出要求返还诉讼证据原件被拒绝,要求退款,王宏伟律师不仅拒绝还要求付清尾款。
投诉人认为在王宏伟律师引导下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但王宏伟律师损害了投诉人合法权利,不仅没有尽快解决遗产分配问题,还出现了新的问题。投诉人有权撤诉,有权与律师解除合约,而王宏伟律师以扣押原始证据作为筹码。
投诉人认为王宏伟律师的言行违反了职业道德,服务态度恶劣,损害当事人的利益,并且为达到阻挠解除委托关系,威胁、恐吓投诉人,扣留证据原件,其行为违法。
投诉人的投诉请求:一、要求返还证据原件(包括父母的遗嘱两份,父母的死亡证明、火化证明各一份);二、要求退回律师代理费;三、要求提供付款收据(律师代理费发票,诉讼费发票)。
王宏伟律师申辩的主要内容:投诉人的投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或等待司法局处理意见后决定是否立案。
一、投诉人已向朝阳区司法局投诉,朝阳区司法局于2016年3月17日送达《调查通知书》。朝阳区律师协会应以上级单位朝阳区司法局作出的投诉处理结果为主,等司法局下发处理意见后再立案。二、投诉起因系案外人不正当竞争,误导当事人见利忘义,欲以多次投诉达到退费目的。三、关于本人是否强迫、威胁过当事人诉讼立案、撤诉的申辩。投诉人是自己要求寻求法律解决途径房产问题,本人作为律师,建议告知可以诉讼解決,通过立案这种合法方式来解决矛盾,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完全符合法律规定。2015年11月10日,撤诉前一天晚上,当事人提出《增加诉讼请求》,2015年11月11日,却突然在法院安检门口碰见当事人在等待法官传唤办理撤诉,本人认为匆促撤诉十分不合适,建议应该考虑周全。
既然当事人坚持要撤诉并已经办理相应手续,本人就要求当场交接证据原件、诉讼费票据、律师代理费收据签名、写律师结案手续及证明。当事人表示对本人的服务非常满意,因为本人的优秀诉讼代理工作,被告才愿意和解。但当事人为了索要回已经支付的律师代理费,不给本人出具证明,更不办理其他交接证据原件等结案事宜。我到当事人的老宅,进行了报警等一系列取证还原当时事实真相的过程,当事人仍然拒不出具书面证明与结案手续。侯凡兴去了美国后,在微信中向我索要过证据原件。鉴于双方产生争议,为了防止再因证据原件交接产生争议,告知最好有第三方见证、或通过法院交接证据原件。至今,本人也同意在司法局的见证下交接证据原件。本人作为律师尽职尽责,合法办案,依法代理。四、案外人不正当竞争,误导当事人撤诉。五、本人为当事人着想,尽快立案,避免了诉讼时效引起的法律争议问题。被继承人侯仁之院士于2013年10月22日死亡,根据二年诉讼时效的规定,2015年10月21日此案的诉讼时效到期,如果过了诉讼时效,再举证证明中断等法定事由未过诉讼时效,是不利于当事人的。短短的一周内,本人把起诉状、证据全部准备好,全部办完法院立案手续,避免了诉讼时效争议。六、本人为当事人减少交纳诉讼费。本人几次去北大房管部调取诉争房产证据,在法院立案时,《购房款证明》交付法院,法院依据此证明才计算出诉讼费2650元,为当事人合法减轻了诉讼费的交费压力。七、律师代理价格完全遵照《北京市律师诉讼代理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试行)》的规定,双方进行了协商才签订了《委托律师代理合同》。为了照顾侯仁之院士的亲属,对三个委托人只收一份委托人的优惠代理费,且涉外案件按照国内收费标准进行的收费,在此基础上又按时段优惠再照顾八折收费。自认为尽到一个律师应尽的责任。
维航所申辩的主要内容:投诉人的投诉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一、投诉人重复立案,涉嫌恶意多次投诉,为达到其通过投诉退回代理费的目的。二、投诉人欲以投诉达到退费目的,损害了律师事务所的代理权。三、投诉人陈述与事实不符。王宏伟律师当时有照片、录音、报警、微信记录等能够证明代理过程的真实情况。王宏伟律师为当事人的利益着想,完全尽职尽责。四、投诉人支付律师代理费价格是与王宏伟律师充分协商后签订的《委托律师代理合同》,通过王宏伟律师申请,律所才以优惠价格多次照顾投诉人。五、因优惠时间段最后一天,投诉人才从美国汇款,为减少手续的繁杂,投诉人将律师代理费汇至王宏伟律师,其仅为代收,并非私自收费,这一过程投诉人与律所都知晓并同意。
六、投诉人要求律师代理费交齐后统一开具收据,暂不接受我所的收据。投诉人为取得优惠价格,主动要求不开具发票,如开具发票,自愿承担税金。投诉人撤诉后前往美国,一直无法直接联系,未开具发票系投诉人的原因。
2016年7月6日,维航所补充申辩的主要内容:
一、我所认可投诉人提交的委托代理协议内容。二、证据清单第9项,张玮瑛住院病历情况:当时证据清单中确实是列明此项证据,但未写页数。是因投诉人临时加急在开庭前提出增加诉讼请求时增加的证据,告知改天整理好后在开庭前交给代理律师的,后因投诉人撤诉未开庭,故未实际交付此证据给律师。三、律师费收款人是我所,收据上盖有维航所公章。王宏伟律师仅是代为经办人,我所认为所有款项包括电汇美元都是我所收取,并非王宏伟律师个人收取,否则收据上不会有我所公章,且在收据中显示在收款人处,所以收款人就是我所,不存在律师与律师事务所转交时间、转账方式等问题。四、立案起诉书张玮瑛的签字是其女儿侯馥兴代签。2015年9月29日,在海淀法院立案庭,应法官要求,必须现场签名,进行了全程录像。投诉人告知代理律师和立案庭法官,张玮瑛已经重病多年住院,无法签名,被告侵犯了张玮瑛居住房屋权利,张玮瑛出院可能无家可归。因为涉外案件立案,法院要求外籍人员现场对所有文件包括律师授权委托书进行现场签名、全程录像。侯凡兴急着回美国,没有时间再到法院现场签名录像立案,且此案诉讼时效两年马上到期,如果不及时立案,会损害张玮瑛及投诉人的胜诉权的合法权益。律师、法官考虑到为了保障张玮瑛的权利,先由侯馥兴代为签名(包括律师授权委托书),如果需要其他法律程序认定法定代理权等,再与审判庭法官商量办理完善其女儿侯馥兴的法定代理人程序,先立案避免超讨诉讼时效,可以保障张玮瑛的权利,所以立案庭法官同意了代理律师与投诉人的意见,由侯馥兴代为签名,并现场由两位法官确认,进行了录像。五、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时,张玮瑛女儿侯馥兴代为签名了授权委托书,到法院立案时,又应法院要求,在法院进行了一次现场签名,并录像。
查明事实:
一、2013年10月22日,被继承人侯仁之去世,侯仁之与配偶张玮瑛共育有子女三人,系侯馥兴(女)、侯方兴(男)、侯凡兴(男)。二、2015年9月25日,王宏伟律师在北大燕园楼与侯馥兴、侯凡兴谈话,根据接待笔录中的记载,侯馥兴、侯凡兴:“同意委托王宏伟律师,按中国收费标准协商律师费,不开发票,如开发票,自愿承担税缴,汇款交费按房市价计算律师费,可汇入律师外币个人账户,尽快简化办案”等。三、2015年9月28日,侯馥兴、侯凡兴(甲方)与维航所(乙方)签订《委托律师代理合同》,约定“侯馥兴、侯凡兴因与侯方兴继承(侯仁之)一审纠纷一案,委托维航所律师出庭代理一审法院诉讼阶段。律师代理费424000元,分期支付,第一次合同签订时付费l万元;第二次2015年11月28日付费414000元。不论案情出现意外事件、案外和解及撤诉、调解、裁决、判决或甲方提出解除、终止此合同、撤销委托等各种情况,均视为乙方完成此代理;协议期限最长为一年,一年到期自动终止解除此代理协议”。四、2015年9月28日,维航所就侯馥兴、侯凡兴各交付5000元律师代理费分别出具收据,收据上均盖有维航所公章。五、2015年9月29日,王宏伟律师为侯馥兴、侯凡兴及其母亲张玮瑛诉被告侯方兴继承纠纷一案起草了起诉状,请求判决原被告依法继承、使用被继承人侯仁之遗产房屋。起诉状上有侯馥兴、侯凡兴签名,张玮瑛签名由侯馥兴代签。同日,海淀法院对该继承一案登记立案。2015年9月30日,海淀法院出具2645元诉讼费专用票据。六、2015年9月,张玮瑛、侯馥兴及侯凡兴就三人诉侯方兴继承纠纷一案向王宏伟律师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委托事项为代交代收法律文书,代为立案,代为参加诉讼,代为执行:特别授予承认、变更、撤销诉讼请求,进行调解、和解等实体权利;代为上诉。张玮瑛签名由侯馥兴代签。七、2015年10月,维航所出具《律师代理费按时段优惠价格函》,通知侯馥兴、侯凡兴对继承纠纷一案律师代理费424000元进行按时段八折优惠,优惠后价格为339200元,2015年10月29日前付清。八、根据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显示,2015年10月27日,投诉人之母张玮瑛去世,张玮瑛生于1915年2月,去世时己近百岁。北京大学医院于2015年9月22日开具的张玮瑛诊断证明书,记载张玮瑛于2015年8月14日至2015年9月22日住院诊断:慢性支气管炎并肺部感染、冠心病、左足跟坏疽、脑梗后遗症、脑萎缩等。九、2015年10月29日,侯凡兴通过美国银行电汇王宏伟律师在中国工商银行个人账户49467美元的服务费。十、2015年l1月1日,维航所就侯凡兴、侯馥兴交付律师代理费49457美元再次出具收据,内容为“兹收到侯馥兴(侯凡兴)诉遗产继承纠纷案法院一审阶段交来律师代理费,美元汇款,税由个人承担,结案后换发票”,收据上加盖维航所公章。十一、2015年11月10日,王宏伟律师就侯馥兴、侯凡兴增加诉讼请求的事项作了询问笔录,侯馥兴、侯凡兴签字确认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王宏伟律师收集整理了相关证据,并形成证据清单。十二、2015年11月11日,投诉人未经王宏伟律师同意,自行到海淀法院撤诉。十三、2015年12月份,投诉人要求王宏伟律师返还其证据原件,王宏伟律师于本会召开听证会后将相关证据原件退还侯馥兴。十四、以下内容系侯凡兴与王宏伟律师关于案件撤诉、要求退还证据原件等方面部分微信记录(经听证会上侯凡兴确认以下微信记录确系其与王宏伟律师微信来往记录):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一日
侯凡兴:“王律师,经与姐商定,为侯家大局考虑,撤回起诉,家族内先自行调解,如未解决。则选择法律救济途径”。
王宏伟律师:“凡兴大哥,您真的应当提前与我商量下,我是昨天还加班工作了一晚上,把你们的事情尽心尽力办好。你草率自行决定确实造成我工作上的麻烦。”
2015年12月1日
侯凡兴:“代表我姐姐,请你这两天跑一趟北大燕南园61号,把我们父母的遗嘱原件、公证文件及其他原件送交我姐姐,请她给你报车号”
王宏伟律师:“请问一下,你们如何处理此案?”
侯凡兴:“撤诉、暂停。我姐姐目前身体和精神状态都不好,过几天她要回美国看病,非常惦记这些文件,麻烦尽快交还。”
王宏伟律师:“当天你们偷偷撤诉时,我就要求把证据原件给你们,并且你们也应当给出具结案证明。但是你不配合工作,怎么能要求我配合你呢?”
侯凡兴:“立案和撤诉都是我们当事人的选择,不存在配合或条件交换问题。‘偷偷’用词不妥。我们在11月11号撤诉那天已经反复跟你解释过,撤诉的决定是有多种原因的也有时机考虑。这里不再重复。对,你的记性不错,撤诉那天我们就跟你要求过把原始文件交还,今天再次提出。既然已经撤诉,你没必要继续扣住这些文件,请尊重事主要求”。“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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